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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3月29日 星期六

《寂寞之拳》【殘章六】學界地下搏擊王




黃昏六時,刑風、葉天造二人來到郊區一座古堡式大宅閘前。
天造額角有傷,還黏著綠色膠布。
閘門外停泊了數十輛私家車,以及一輛救護車。
門前有四個青年守著。


刑風上前說:「我是刑風。」
「刑風?」一青年連忙掏出手提電話,撥打。

「鴻哥,刑風到了。是。。。OK。」
講完,對刑風說:「鴻哥馬上就出來,你稍等一下。」


等了一會,有人衝出門來:「刑風,你果然來了,好呀,今晚精彩了。哈哈哈。」
來者是陳鴻。
「來來來,我帶你們進去。」
刑風和葉天造跟陳鴻走進大宅。


大廳富麗堂皇,擺滿了英式貴族傢俬和名畫,還有個火爐。
陳鴻走進樓梯底,打開一道暗門。
門一打開,馬上傳出強勁的打碟音樂。
裡面燈火通明,人頭湧湧,有人在跳舞,有人在喝酒,有人在嘻笑,儼如一個Rave Party
七、八個年輕貌美的女服務員穿著校服短裙,托著放了香檳紅酒的銀盤,遊走人叢中。


陳鴻指著前面一張桌子,對刑風說:「你看,那一桌,坐著的三個人,我老大,英哥,你見過了。頭髮稀少那個是劉百海先生,是大賽的監製和公正人。有大鬍子的那個,是司徒高。此人富可敵國,而且縱橫黑白兩道,地位崇高,是大賽的贊助商。」
「這是Party,還是搏擊大賽呀?」葉天造插嘴。
「等一下你就知道了。」陳鴻笑了笑,「我先過去。你們在這等我。」


陳鴻走上前去,恭敬地說:「司徒先生,劉先生,英哥,刑風來了,其他人也到了。」
三人望向刑風。
洪英身子移向司徒高,說:「司徒先生,我的手下跟我說,這個叫刑風的,拳腳極快,您老要注意看了。」
司徒高微笑,點點頭。
劉白海擊掌叫喚:「來人,換景。」


「換景、換景。」
一聲令下。
客人被請到一旁,數十個壯男極速收拾乾淨,亮出一塊空地。
有人按動電掣,地板登時分拆拉開,從地下緩緩升起一個五米乘五米的擂台,離地則約一米。
擂台上沒有圍邊,鋪著鮮藍色的布,繡著「學界搏擊王大賽」七個金色大字。


筆畫龍飛鳳舞,蒼勁渾然,下有簽名:墨山先生。
這竟是當今四大書法家之一的墨山先生的字。
葉天造深知墨山先生的藝術造詣不同凡響,立馬對此大賽製作人生了好感。


擂台四面,一面是司徒高、劉百海、洪英的座位,其餘三面是觀眾區,觀眾可以離台三尺,站著觀看和吶喊。
觀眾大多都很年輕,都是主辦方的熟人。


這時,裁判上台說話了。
裁判中氣十足,儀表也不俗:「各位來賓。大家好。我叫張橫舟,是本次賽事的裁判。第十屆學界地下搏擊王大賽即將開始了。首先,很多謝司徒高先生贊助大賽所有費用,以及借出場地。本大賽規則很簡單,每場賽事有十分鐘,只要把對手打下擂台,或令對手躺下超過十秒,即是勝方。今屆選手,經過嚴格篩選後,只剩下四強選手。但由於上屆冠軍陳鴻主動棄權,現只剩三人:港島區的鄭義龍、九龍區的馬天行,以及新界區的刑風。先恭喜三位,因為,晉級到了三強階段,每人皆已得三萬元奬金。對學生來說,這算很不錯了。稍後,取得第二名的,可再得三萬元。而第一名,冠軍,搏擊王,可再得十萬奬金。」
「嘩。」台下歡呼起來。


「由於只剩下三個選手,所以每人皆要打兩場。我們不主張危及生命的搏擊,必要時,我會中止賽事,由司徒先生、劉先生判定勝負。好了,三大拳手,鄭義龍、馬天行、刑風,上台抽籤吧。」


抽籤結果:刑風先跟馬天行對打。


馬天行,就是打傷葉天造的那個人。
也是洪英的新進學界第一打手,陳鴻正是怕了他而退賽。


刑風對天造說:「是他打傷了你,今天,我要他十倍奉還。」
「好。」葉天造用力點頭。

擂台上,開打之前,刑風和馬天行正對望著。
馬天行怒眉一鎖,口水一吐:「刑風,我肯定,你撐不了三分鐘。」
「我今天來的最大目的,是要替我的兄弟教訓你。」刑風道。
「哼。」馬天行指著刑風。「教訓我?我糾正,我要在兩分鐘內了結你。」


「準備,比賽開始。」張橫舟大喝一聲,比賽開始。
馬天行主動衝前,身一蹲,先來一記狂風掃落葉式掃腿。
刑風躍起,避過。
見刑風還沒站穩,馬天行的右腳已轉掃為凌空後蹬,直蹬刑風左腰。


這連串動作似乎盡在馬天行預計之下,環環相扣,迅猛而靈活,甚是厲害。
後蹬之勁更是極猛之力。
眼看快要蹬中了,而刑風仍未站穩。
台下的葉天造額角已冒汗。
馬天行的臉上已露出獰笑,他的腳已觸到刑風的衣服了。


突然,馬天行的腳定住了。
刑風的雙手竟不知在什麼時候已像鎖一樣扣牢了馬天行的腳。
借用馬天行腿之蹬力,刑風順勢向後滑行兩步,拖行馬天行已無處著力的腳,力度一散,馬天行就失去了重心。


這時,刑風已起腳,像鋤頭一樣在馬腳大腿上重重地鋤了一下。
馬天行的腳被扣,避無可避,一陣強烈的酸痛,令馬天行慘叫一聲,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刑風快步上前,在其頭部、肩部、胸部、小腹各施以一記重拳,每一擊皆令馬天行慘號。
馬天行的全身氣路已被打斷,全身乏力,痛不欲生。
刑風站起來,冷冷地說:「我已經手下留情,你無法再比賽了,快去醫院吧,大腿的傷,比較嚴重。」


台下靜寂如死。
司徒高看了看表,才過了28秒。


「刑風,刑風,刑風。」葉天造第一個振臂高呼。
周圍的觀眾也跟著叫了起來。「刑風,刑風,刑風。」


張橫舟檢查完馬天行的傷勢,向劉百海報告:「沒生命危險,但要送院,沒法比賽了。」
劉百海點點頭:「叫外面的救傷隊進來,送他到醫院,繼續比賽。」


只剩下刑風和鄭義龍。
鄭義龍雙眼滿是驚恐之色。
刑風一個箭步上前飛踢,還沒觸到鄭義龍,鄭義龍已飛下台去。
當然,是他自己飛下去的。

賽果明顯,第十屆學界地下搏擊王,是刑風。

張橫舟高舉刑風右臂,接受台下的歡呼。
張橫舟低聲說:「你是塊好料,小心洪英,司徒高,則靠得住。」

這時,司徒高、劉百海、洪英三人上前頒獎和祝賀。
洪英大笑:「好呀,奇才呀,我的學界第一猛將馬天行,你不用一分鐘就打倒了,以後跟著我吧。怎麼樣?我保你前途似錦。」
「對不起,我對黑社會沒興趣。」刑風冷冷地說。
「你。」洪英面色一沉。


「別嚇人。」司徒高喝止。
洪英不敢說話了。


「刑風。恭喜你,你的功夫真是令人驚嘆。我司徒高不是黑社會,也不怕黑社會,我只是喜歡辦拳賽,結交最好的拳手,而且,我不屑打黑拳,因為我最不缺的就是錢,哈哈哈。以後你若是要看什麼拳賽,甚至參加拳賽,世界級的也可以,儘管找我。再次恭喜你。橫舟,等一下用我的車送刑風和他的朋友回去。」

刑風點點頭。


「刑風,你太厲害了。」葉天造也上來了,擁抱刑風。
「走,我們去找卓馨。」刑風拿了獎盃和奬金就向外走

 

2014年3月26日 星期三

趣說倪匡





古龍、金庸、倪匡三人中,倪匡的小說我不大想看。
但論個人的趣味性,我覺得倪匡是最有趣的。
聽他講廣東話,就可以笑死了。


倪匡確是個很聰明的人,發表意見時口沒遮攔,什麼都敢說。

 

倪學---衛斯理五十周年紀念集》書中說,倪匡經常做有連貫性的怪夢,他的小說中至少有百分之二三十是由夢中取得靈感寫成的。


倪匡又說廣東話是天下間最難學習的語言,他來港半世紀,港人還是取笑他的廣東話不夠純正。但他強調,他的廣東話比金庸好得多。

 

倪匡寫小說的簡單方程式:頭好,中廢,尾精。


我不大想看倪匡作品,因為連倪匡也自稱:不符合科學的情況,在我小說中多不勝數。我天生懶惰,過得去便算數。我很隨便,有點錯又何妨?有些作品,更是收不到尾的,我自己也知道。


南極白熊事件:

 

《地心洪爐》於1986年在香港《明報》上連載,寫衛斯理在南極遇上白熊,他殺了熊,吃牠的肉、披牠的皮,才保住性命。

 

結果被讀者寫信罵道:南極哪有熊?

那讀者很,每星期寫一封信來,要倪匡公開回答:南極沒有白熊。

 

後來倪匡就在《明報》的專欄裡,原來是250字為的篇幅,放大字體,只回答了三兩句: 

    某某先生,今天我要回答你的問題,第一,南極沒有白熊;第二,世界上也沒有衛斯理,為什麼你不追問呢?第三,第三沒有了。

 

    金庸也包庇他說:原來南極是有白熊的,現在沒有,因為給衛斯裡殺掉了。
    
那位讀者從此再沒來信了。倪匡耍無賴地說:世界上沒有衛斯理,為什麼你還看得津津有味?
    
後來小說在臺灣出版單行本,出版社讓倪匡改成北極,他說不要,他喜歡南極,南極比較神秘一點。 

 

倪匡說,尋夢故事曲折離奇,是他最滿意的作品。

此刻,我想看看這本。

 

2014年3月23日 星期日

日本人竟發展出三千個插花流派




 

插花是一種優雅的藝術。

女人插花,求美感。

男人插花,賞禪意。

 

據資料:

 

中國隋朝時,日本國小野妹子出使中國,帶回了園藝及供佛的插花。小野妹子住在京都頂法寺的池坊,日本的花道就在這裡一直綿延下去。也就是說插花一開始是與佛教並生的。

8-12世紀,插花逐漸擺脫了佛教色彩,演變為供人們欣賞的藝術。

如今在日本,隨處可見插花作品,隨處都有花道學校。


花道代表著一種生活情趣,它是陶冶性情、培養審美觀的極好的方式。

 

花道自中國隋朝傳入日本後,日本人竟然發展出兩、三千個流派。

 

而古龍小說《風鈴中的刀聲》刀魂與花魂」一章中,也有一段精彩的插花比併。

兩大高手,丁寧和姜斷弦,藉插花交手,禪意瀰漫,惺惺相惜。

 

「刀法到了某一種境界後,不用身體也可以練的。」丁寧說。
  「不用身體練,用什麼練?」
  「用思想,在思想中尋找刀法中的變化和破綻,尋找出一種最能和自己配合的方法。」丁寧說:「而一個人在肉體受到極痛苦的折磨時,思想往往反而更敏銳。」
  姜斷弦的態度忽然變得非常嚴肅,而且充滿尊敬,甚至用一種弟子對師長的態度對丁寧說:「謹受教。」
  被摘落的十一枝鮮花,已經有九枝在瓶中,只有一技還在姜斷弦手裡。
  丁寧慢慢的站起來,看了看他手裡的花枝,又看了看花瓶。
  「姜先生是不是想把這枝花帶回去?」他問姜斷弦。
  「不想。」
  「那麼,姜先生,請君插花入瓶。」
  這本來也是句很平常很普通的話,被滴下的花,本來就應該插入花瓶裡。
  奇怪的是,最近世事看得越來越平淡的丁寧,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口氣裡卻帶著種很明顯的挑戰之意,就好像要一個人去做一件很困難的事。
  更奇怪的事,聽到了這句話之後,一向嚴肅沉靜的姜斷弦忽然也變得很興奮,就好像人已在戰場,面對著一柄殺人刀。
  ——這又是為了什麼?
  
  花枝在瓶中,帶著極疏落而蕭然的韻致,剩下的余隙還有很多,隨便什麼地方都可以把一枝花插進去,甚至連十枝花都可以隨隨便便插得下去。
  可是姜斷弦手裡拿著一技花,卻好像一個要寫一篇文章的學生,手裡雖有筆墨,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。
  他的刀一般的眼神,已在瓶中花枝的空隙間選了很多個地方。
  可是他手裡的花枝卻沒有插下去。
  他的神色更凝重,不但額角上有青筋露出,甚至連刀背上都有,這段輕如羽毛的花枝,竟似已變得重逾千斤。
  一一這又是為了什麼?
  過了很久之後,丁寧才輕輕歎了口氣:「姜先生,果然高明。」
  姜斷弦苦笑。
  「連這枝花我都不知應該插在何處,高明兩字,如何說起。」
  「三尺童子,也會插花,」丁寧說:「姜先生這枝花為何不知如何插?」
  「這就像是著棋,丁兄這瓶花,已如一局棋,成了定局,」姜斷弦說:「我這一子落下去,若是破壞了這一局棋,那就非僅無趣,而且該死了。」
  丁寧微笑。
  「就憑姜先生這番話,就已足見高明。」
  忽然間,滿天彩霞已現,夕陽已如火焰般燃起。
  姜斷弦心裡忽然現出一片光明,隨隨便便的就把手裡的花枝插入瓶中。
  瓶中的花枝忽然間就呈現出一種無法描敘的宛約細緻的風貌,花枝間所有的空間和余隙,彷彿已在這一剎那間,被這一枝花填滿了,甚至連一朵落花的殘瓢都再也飄不進去。
  甚至連一隻蚊蝻都再也飛不進去。
  丁寧的神色忽然也變得和姜斷弦剛才一樣嚴肅和恭謹。也同樣行弟子禮。
  「謹受教。」丁寧說。

 

 

2014年3月20日 星期四

《寂寞之拳》【殘章五】品茶品到極致的意境去了


寂寞之拳的寫作意識不設底線,有些章節的描寫尺度可能會去得好盡。
暫時打算只公開貼十章。


各位對角色或劇情有何疑問或建議或提醒,不妨直說,若是有理,我將會採納意見,創作餘下的部分。

 

【殘章五】

 

葉天造拖著卓馨,走過崎嶇小徑,來到山腰。
山腰有塊空地,空地上有座簡陋木屋。
木門虛掩,向著朦朧山景。
一塊巨石,倚著一棵古松,松下有張長形木枱,和兩張古雅木椅。
老張。葉天造高聲叫道。
天造來了?等一等,很快就來。屋內傳來一把蒼老的聲音。
卓馨眺望遠景,打開雙臂,深深地伸了個懶腰:你怎麼找到這個好地方的,好美呀。
有一次,我到上環買茶葉,遇上一老頭,談起茶的文化,頗為投緣,他就是這裡的主人,老張,是個高人。
你常來?
老張帶我來過一次。這是第二次,特別帶你來。
卓馨優雅地一笑。
來了來了。
這時,屋內走出一老人,雙眼有神,鬚髮全白,頗為隱士氣質。
他手捧托盤,托盤上有一套茶具和茶包。
老人一望卓馨,笑道:這美女是你女朋友吧?快過來,喝好茶。
是呀,她是我最愛的女人。葉天造笑道。
卓馨白了葉天造一眼,但沒有反駁。
老伯,你好,我叫卓馨。這是什麼茶?
卓馨,好名字。你叫我張伯吧。這可是極品鐵觀音。我去拿熱水,喝鐵觀音要用95度熱水。你們坐。
張伯回屋拿出一個冒著熱氣的水壺,對天造說:我有要事下山,你們喝茶,喝完替我關門就是。
這。。。卓馨有點猶豫。
卓馨你別擔心,這不是我真正的家,屋內沒什麼東西,只是一間粗陋茅屋,燒了也不可惜。天造是塊好料子,信得過。哈哈哈。
謝謝你,老張。天造坐下,卓馨坐下吧。我講個茶道故事給你聽。
兩人對坐。
葉天造邊說邊倒茶。
他先用開水洗淨畫著茶聖陸羽的小小瓷杯。
茶壺裡已放了適量的極品鐵觀音。
你聞一下。天造把沒蓋上的古藤形茶杯遞過去。
卓馨纖幼的手指一挽,把垂下的一撮髮絲掛在亮得猶如透明的耳圈上。
低下頭去嗅了嗅,猛然抬頭:特別香,也香得特別。
天造一笑:好句子,形容得真好。
他提起水壺,將熱水注入茶壺,忽高忽低,狀甚得意。
卓馨把嘴一嘟,搖了搖頭。
水滿了。
把蓋蓋上,然後把水倒在小瓷杯的裡裡外外。
這是洗茶葉和浸杯。
再注水。
泡十三秒。
為什麼是十三秒?
因為十三太保嘛,哈哈。
真的嗎?
「說笑,大概而言。
倒茶了,壺嘴在兩杯之間不停地循迴而斟,至滿。

你有聽過一期一會嗎?」葉天造突然問。
一期一會?什麼意思?
一期一會是日本茶道始祖村田珠光提出的,他說,每次茶會,我們都要抱著一種心態去進行,這種心態就是此刻是我一生唯一一次機緣,此次茶會過後,將再沒有第二次相同機緣。若能如此想,品茶就能品到極致的意境去了。
哦。卓馨點頭。很有哲理。我喜歡這個詞,謝謝你,天造。
謝我?謝我什麼?
你總是教我很多很好的新鮮事,我喜歡你教我。
開。。。開始喝茶吧。葉天造心花怒放,連嘴都結巴了。來,先拿起杯,看一眼秀麗風景,閉上眼,然後聞一聞茶,讓茶香染滿腦海中的風景。然後喝一口,別忙著吞下,讓茶水在嘴裡滑翔,染滿茶香。感覺與大自然合一。
葉天造喝了,睜眼一看。
卓馨仍在閉眼感受。
山景美色之下,卓馨的俏臉玉色動人,不可方物。
葉天造看著看著,看痴了。
卓馨睜眼:好香,好美,好舒服,然後呢?你不是有故事要說嗎?
哦。是。天造回過神來。第二杯,邊喝邊說。
嗯。卓馨喝了第一杯茶後,彷彿更添神采。雙目如星,深情地泛著期待之情。
日本有個茶道大師叫千利休。有一回,一個地位甚高的武士前去拜訪千利休,千利休正舉行茶會。武士也想入席。但是,等級有別,武士和平民不可同席而坐。千利休就說:你想喝茶的話,必須放下身份,與在座各位平等品茶。在座的人看著武士,都為千利休捏一把汗。

「武士怎樣回答?

「武士手按劍鞘,走到千利休身前。

「怎麼了?

「武士解下佩劍,說:茶席是另外一個世界,大師的好茶,我願平等嘗之。在座客人終於鬆了口氣,對千利休佩服透了。此事也成了千古佳話。

茶席是另一個世界!人人平等,真好。

「對,第三杯,我提醒你,全心品嘗。再次提醒你,第三杯,全心品嘗。」葉天造臉現神秘。

幹嘛?卓馨舉杯一嗅,然後望著遠山古木懶雲,飲盡。然後長長呼了口氣,舒暢無比的樣子。

「感覺如何?」

「很好,像在另一個世界。」卓馨笑道。

「那就好,我們走吧。」

「什麼?走?才喝了三杯。」

「品味好茶,就是要讓你有不足夠的感覺,而且三杯之後故意不給你,讓你惦想著。
不知為何,卓馨雙頰飛紅起來:你好壞。
葉天造心花怒放,他當然知道,這個字非但不等於壞,更是一種親近的提示。

葉天造和卓馨收拾好,扣上茅屋的門,正想下山。
你們是誰?一個穿著藍色全套運動服的少女已站在兩人面前。
這個少女紮著烏黑的馬尾,長得清秀靈氣,英氣非凡,雙眸卻閃著傲男的目光。
背上還負著一把日本木刀。
你是老張的孫女卉兒吧,他對我提起你。天造說,我們是老張的朋友,我叫葉天造,她叫卓韾。
少女的面色緩和了一點,嚷了起來:爺爺,爺爺。
你爺爺剛下山了。
我叫張卉兒,你們先走吧,我等爺爺回來。少女說。
我們走吧。卓馨突然抱著葉天造的手臂,向山下走去。
哦。再見。天造說完就被拖走了。
走了一會。
天造問:走那麼急幹嘛?
那女孩太漂亮了,怕你被迷住了。卓馨放開手,自己走。
確是漂亮,不過比起你,還是。。。天造神秘一笑。
卓馨不回話,腳步加快